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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 zh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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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卡夫卡

11/24/2008

谭嗣同传

谭嗣同传                                  

  梁启超

    谭君字复生,又号壮飞,湖南浏阳县人。少倜傥有大志,淹通群籍,能文章,好任
侠,善剑术。父继洵,官湖北巡抚。
    幼丧母,为父妾所虐,备极孤孽苦,故操心危,虑患深,而德慧术智日增长焉。弱
冠,从军新疆,游巡抚刘公锦棠幕府。
    刘大奇其才,将荐之于朝,会刘以养亲去官,不果。自是十年,来往于直隶、新疆、
甘肃、陕西、河南、湖南、湖北、江苏、安徽、浙江、台湾各省,察视风土,物色豪杰,
然终以巡抚君拘谨,不许远游,未能尽其四方之志也。自甲午战事后,益发愤提倡新学,
首在浏阳设一学会,集同志讲求磨厉,实为湖南全省新学之起点焉。时南海先生方倡强
学会于北京及上海,天下志士,走集应和之。君乃自湖南溯江,下上海,游京师,将以
谒先生,而先生适归广东,不获见。余方在京师强学会,任记纂之役,始与君相见,语
以南海讲学之宗旨,经世之条理,则感动大喜跃,自称私淑弟子,自是学识更日益进。
    时和议初定,人人怀国耻,士气稍振起,君则激昂慷慨,大声疾呼,海内有志之士,
睹其丰采,闻其言论,知其为非常人矣。以父命就官为候补知府,需次金陵者一年,闭
户养心读书,冥探孔、佛之精奥,会通群哲之心法,衍绎南海之宗旨,成《仁学》一书。
又时时至上海与同志商量学术,讨论天下事,未尝与俗吏一相接,君常自谓作吏一年,
无异入山。时陈公宝箴为湖南巡抚,其子三立辅之,慨然以湖南开化为己任。丁酉六月,
黄君遵宪适拜湖南按察使之命,八月,徐君仁铸又来督湘学,湖南绅士口口口口口口口
等蹈厉奋发,提倡桑梓,志士渐集于湘楚。陈公父子与前任学政江君标,乃谋大集豪杰
于湖南,并力经营,为诸省之倡。于是聘余及口口口口口口口等为学堂教习,召口口口
归练兵,而君亦为陈公所敦促,即弃官归,安置眷属于其浏阳之乡,而独留长沙,与群
志士办新政。于是湖南倡办之事,若内河小轮船也,商办矿务也,湘粤铁路也,时务学
堂也,武备学堂也,保卫局也,南学会也,皆君所倡论擘画者,而以南学会最为盛业。
设会之意,将合南部诸省志士,联为一气,相与讲爱国之理,求救亡之法,而先从湖南
一省办起,盖实兼学会与地方议会之规模焉。地方有事,公议而行,此议会之意也;每
七日大集众而讲学,演说万国大势及政学原理,此学会之意也。于时君实为学长,任演
说之事,每会集者千数百人,君慷慨论天下事,闻者无不感动,故湖南全省风气大开,
君之功居多。
    今年四月,定国是之诏既下,君以学士徐公致靖荐,被征,适大病不能行,至七月
乃扶病人觐,奏对称旨,皇上超擢四品卿衔军机章京,与杨锐、林旭、刘光第,同参预
新政,时号为军机四卿。参预新政者,犹康、宋之参知政事,实宰相之职也。皇上欲大
用康先生,而上畏西后,不敢行其志。数月以来,皇上有所询问,则令总理衙门传旨;
先生有所陈奏,则著之于所进呈书之中而已。自四卿入军机,然后皇上与康先生之意始
能少通,锐意欲行大改革矣,而西后及贼臣忌益甚,未及十日,而变已起。
    初,君之始入京也,与言皇上无权、西后阻挠之事,君不之信,及七月二十七日,
皇上欲开懋勤殿设顾问官,命君拟旨,先遣内侍捧历朝圣训授君,传上言谓康熙、乾隆、
咸丰三朝,有开懋勤殿故事,令查出引入上谕中,盖将以二十八日亲往颐和园请命西后
云。君退朝,乃告同人曰:“今而知皇上之真无权矣。”至二十八日,京朝人咸知懋勤
殿之事,以为今日谕旨将下,而卒不下,于是益知西后与帝之不相容矣。
    二十九日,皇上召见杨锐,遂赐衣带诏,有“联位几不保,命康与四卿及同志速设
法筹救”之语,君与康先生捧诏恸哭,而皇上手无寸柄,无所为计。时诸将之中,惟袁
世凯久使朝鲜,讲中外之故,力主变法,君密奏请皇上结以恩遇,冀缓急或可救助,词
极激切。八月初一日,上召见袁世凯,特赏侍郎,初二日复召见,初三日夕,君径造袁
所寓之法华寺,直诘袁曰:“君谓皇上如何人也?”袁曰:“旷代之圣主也。”君曰:
    “天津阅兵之阴谋,君知之乎?”袁曰:“然,固有所闻。”君乃直出密诏示之曰:
“今日可以救我圣主者,惟在足下,足下欲救则救之。”又以手自抚其颈曰:“苟不欲
救,请至颐和园首仆而杀仆,可以得富贵也。”袁正色厉声曰:“君以袁某为何如人哉?
圣主乃吾辈所共事之主,仆与足下,同受非常之遇,救护之责,非独足下,若有所教,
仆固愿闻也。”君曰:
    “荣禄密谋,全在天津阅兵之举,足下及董、聂三军,皆受荣所节制,将挟兵力以
行大事。虽然,董、聂不足道也,天下健者,惟有足下。若变起,足下以一军敌彼二军,
保护圣主,复大权,清君侧,肃宫廷,指挥若定,不世之业也。”袁曰:
    “若皇上于阅兵时疾驰入仆营,传号今以诛奸贼,则仆必能从诸君子之后,竭死力
以补救。”君曰:“荣禄遇足下素厚,足下何以待之?”袁笑而不言,袁幕府某曰:
“荣贼并非推心待慰帅者,昔某公欲增慰帅兵,荣曰:‘汉人未可假大兵权。’盖向来
不过笼络耳。即如前年胡景桂参劾慰帅一事,胡乃荣之私人,荣遣其劾帅,而己查办昭
雪之以市恩。既而胡即放宁夏知府,旋升宁夏道,此乃荣贼心计险极巧极之处,慰帅岂
不知之?”君乃曰:“荣禄固操、莽之才,绝世之雄,待之恐不易易。”袁怒目视曰:
“若皇上在仆营,则诛荣禄如杀一狗耳。”因相与言救主之条理甚详,袁曰:“今营中
枪弹火药,皆在荣贼之手,而营哨各官,亦多属旧人,事急矣,既定策,则仆须归营,
更选将官,而设法备贮弹药,则可也。”乃丁宁而去。时八月初三夜漏三下矣。至初五
日,袁复召见,至初六日,变遂发。
    时余方访君寓,对坐榻上,有所擘画,而抄捕南海馆之报忽至,旋闻垂帘之谕,君
从容语余曰:“昔欲救皇上,既无可救;今欲救先生,亦无可救,吾已无事可办,惟待
死期耳!
    虽然,天下事知其不可而为之,足下试入日本使馆谒伊藤氏,请致电上海领事而救
先生焉。”余是夕宿于日本使馆。君竟日不出门以待捕者,捕者既不至,则于其明日入
日本使馆,与余相见,劝东游,且携所著书及诗文辞稿本数册,家书一箧托焉,曰:
“不有行者,无以图将来;不有死者,无以酬圣主。
    今南海之生死未可卜,程婴、杵臼,月照、西乡,吾与足下分任之。”遂相与一抱
而别。初七八九三日,君复与侠士谋救皇上,事卒不成。初十日,遂被逮。被逮之前一
日,日本志士数辈,苦劝君东游,君不听,再四强之,君曰:“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
而成,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卒不
去,故及于难。君既系狱,题一诗于狱壁曰:“望门投宿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
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仓。”盖念南海也。以八月十三日斩于市,春秋三十有三。
就义之日,观者万人,君慷慨神气不少变。时军机大臣刚毅监斩,君呼刚前曰:“吾有
一言。”
    刚去不听,乃从容就戮。呜呼,烈矣!
    君资性绝特,于学无所不窥,而以日新为宗旨,故无所沾滞,善能舍己从人,故其
学日进,每十日不相见,则议论学识必有增长。少年曾为考据、笺注、金石刻镂、诗古
文辞之学,亦好谈中国古兵法,三十岁以后,悉弃去。究心泰西天算、格致、政治、历
史之学,皆有心得。又究心宗教,当君之与余初相见也,极推崇耶子氏兼爱之教,而不
知有佛,不知有孔子,既而闻南海先生所发明《易》、《春秋》之义,穷大同太平之条
理,体乾元统天之精意,则大服。又闻华严性海之说,而悟世界无量,现身无量,无人
无我,无去无住,无垢无净,舍救人外更无他事之理。闻相宗识浪之说,而悟众生根器
无量,故说法无量,种种差别,与圆性无碍之理,则益大服。自是豁然贯通,能汇万法
为一,能衍一法为万,无所罣碍,而任事之勇猛亦益加。作官金陵之一年,日夜冥搜孔、
佛之书,金陵有居士杨文会者,博览教乘,熟于佛故,以流通经典为己任。君时时与之
游,因得遍窥三藏,所得日益精深。其学术宗旨,大端见于《仁学》一书,又散见于与
友人论学书中。所著书《仁学》之外,尚有《寥天一图文》二卷,《莽苍苍斋诗》二卷,
《远遗堂集外文》一卷,《兴算学议》一卷,已刻。《思纬吉凶台短书》一卷,《壮飞
楼治事》十篇,《秋雨年华馆丛脞书》四卷,《剑经衍葛》一卷,《印录》一卷,并
《仁学》皆藏于余处。又政论数十篇,见于《湘报》者,及与师友论学论事书数十篇,
余将与君之石交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等共搜辑之,为谭浏阳遗集若干卷。其《仁学》一
书,先择其稍平易者,附印《清议报》中,公诸世焉。君平主一无嗜好,持躬严整,面
棱棱有秋肃之气。无子女。妻李国,为中国女学会创办董事。
    论曰:复生之行谊磊落,轰天撼地,人人共知,是以不论,论其所学:自唐、宋以
后,呫毕小儒,徇其一孔之论,以谤佛毁法,固不足道,而震旦末法流行,数百年来,

宗门之人,耽乐小乘,堕断常见,龙象之才,罕有闻者,以为佛法皆清净而已,寂灭而
已。岂知大乘之法,悲智双修,与孔子必仁且智之义,如两爪之相印。惟智也,故知即
世间即出世间,无所谓净土,即人即我,无所谓众生,世界之外无净土,众生之外无我,
故惟有舍身以救众生。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孔子曰:“吾非斯人之徒与
而谁与?天下有道,丘不与易。”故即智即仁焉。既思救众生矣,则必有救之之条理,
故孔子治《春秋》,为大同小康之制,千条万绪,皆为世界也,为众生也,舍此一大事,
无他事也。华严之菩萨行也,所谓誓不成佛也,《春秋》三世之义,救过去之众生,与
救现在之众生,救现在之众生,与救将来之众生,其法异而不异;救此土之众生,与救
彼土之众生,其法异而不异;救全世界之众生,与救一国之众生,救一人之众生,其法
异而不异:此相宗之唯识也。因众生根器各各不同,故说法不同,而实法无不同也。既
无净土矣,既无我矣,则无所希恋,无所罣碍,无所恐怖,夫净土与我且不爱矣,复何
有利害毁誉称讥苦乐之可以动其心乎?故孔子言不忧不惑不惧,佛言大无畏,盖即仁即
智即勇焉。通乎此者,则游行自在,可以出生,可以入死,可以仁,可以救众生。

10/27/2008

时间隧道

晚饭时聊起时间隧道,后来偷偷想了下,如果真能达成时光机器回到过去,我的计划是:先去远古洪荒时代探询时间和人类智识的神秘起源,然后去一个滥情的朝代比如宋朝,经历一场刻骨铭心的前世爱情,之后来到清末民初这个乱世,亲身体验粉身碎骨般的精神洗练与社会变革。嗯,真是野心勃勃欲壑难填的计划。
7/2/2007

强词夺理的慢慢

晚上哄慢慢睡觉越来越需要斗智斗勇,有时候因为太困了,我反而经常处于被动之中。比如有一
次,她不睡,但困得使劲揉眼睛、打哈欠——
我说:“你都困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睡觉?”
她说:“不困。”
我说:“不困为什么总揉眼睛。”
她说:“眼睛困了。”
还有一次,上个周末,我带她一整天,很累,晚上还遭遇到一个让我一时无言以对的境况——
我给她讲道理说:“你看,什么时间都有适合这个时间做的事情,比如白天应该玩,晚上应该睡
觉,对不对?”
她说:“不对。”
我说:“为什么不对呀?”
她说:“为什么对呀?”
遇到这种情况,我们都是在大笑中把矛盾忽略过去。等我回味过来,意识到我一时语塞的根本原
因:成年人的规则,尤其是那些最基本的规则,它的核心逻辑是不包含可推理成分,这使得我们
无法向小孩子解释清楚,比如晚上一定要睡觉、大家都手拉手了你也应该手拉手,诸如此类。在
她真有能力理解既成世界以前,我大概会时常重复上述经历吧。
3/9/2007

两个老头难题

早上坐地铁,很快有了座位,美美地坐上去。其实之前没走多少路,但坐下来还是觉得特别舒服。
好景不长,没两站地过去,就上来了很多人,我面前空着的一排基本被占满了。抬头扫了一眼,发现眼前站着一个老头——这种时候,我通常本能地替周围在座那些面无表情的年轻人感到难为情,同时起身准备让座。
但我稍一欠身、准备起就之际,困境产生了:我突然发现这老头旁边是另外一个老头。
想都没想,我恢复了正襟危坐的架式。然后内心开始挣扎——让不让呢,让给谁呢。
如果某一个的老态更加突出,问题很快就解决了。但通过我的目测,觉得年纪差不多。他们头发的花白程度相似,当然,左边那位更白些,但他身着运动装、脚踏旅游鞋,看着倒比头发黑的更建壮点。
我就这样偷偷看看这位,暗自打量那位,企图寻找能让我做出行动的判断依据,但屡次失败,时间因此变得异常难熬。
这不是什么大事大非的选择,很大程度上它过于“无可无不可”。生活中,太多这种折磨人的日常判断了。比如,这顿饭吃什么,这一天穿什么,先打扫哪个房间,诸如此类琐碎的小选择,它不要求付出多少智力,但会占去可贵的时间。
老头难题是这样解决的:左边的到站下车,我顺理成章把座位让给了右边老头,后者没谢我,几乎没来及看我一眼,他惟一的行动是在我起身的同时,扑向了刚刚腾出的空座位。
我刚才犯难的时候,说不定他正在心里咒骂不讲公德的年轻人吧。
 
2/9/2007

旧文一篇——万花筒

电脑里找资料,偶然找到六年前一篇短文,贴出来共享一下。

 

 

上半年的某个日子,突然回想起童年的万花筒,跑了很多地方想找到它。大一些的商场这样简单而古老的玩具几乎已经绝迹了。我只在某个小商品市场的摊位上找到了极为粗糙的一个:是用很劣质的塑料制成的,里面的色片也同样是塑料质地——每晃一下,发出笨拙的一声响。这样的物件很难将我带回甜蜜的童年时光。我握着它,这现实中的光滑,却在一种异样的触觉中回味起儿时稚嫩皮肤上的由纸表面的颗粒所造成的轻微压力。令人舒适的摩擦感在顷刻间将散射在无尽的外部世界中的好奇收拢起来。好奇被封闭于一点,并在此中臻于圆满。因为此时睁开的是另一只眼睛。通过它,孩子的心灵沉迷于对色彩及圆形的敏感,从而远离躁动。

由于外部世界停止了旋转,随好奇而来的盲目的智性在这里休憩。另一扇门就此开启了。孩子显示出与惯常相反的特性,而成人社会对此特性从不做特别要求。因为这种特性趋向于更为宁静的本质。成年的过程必然是与之疏远的过程,渐渐地我们会觉得它越发神秘起来。

成年后,只有在极少的机遇下,我们才得以重新眷顾那安宁的时刻。

今年秋天,我和几个朋友在一个大雾的天气坐一辆车子上五台山的极顶,即北台。山路甚为险要,雾气又极重,我们只能看到车身周围很小的一部分。但人迹罕至与寸草难生的景象依然令人触目。

这里的主人是形态丰富、大小不一的石头。路途之上,几乎每隔几步就可以看到用石块堆砌成的各种形体。这些形体堆得不拘章法,错落有致。彼此都有独特的情态相互区别。

我望着它们,恍惚看到一个步行的朝拜者,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舒缓着疲惫的呼吸。他没有同伴,在荒凉的上路上,他日益感到内心的丰满。当这丰满聚集到使他觉出压迫的时候,他便随意捡拾起身边大大小小的石块,将它们层层叠置。形状规则的用来做底部的基座,层进的厚度渐渐在一小片平地上独自凸起,他的拣选也随之变得苛刻起来,因为前一个石块都对下一个石块发出类似喝令的召唤。它们仿佛受制于某种规则,但每个石块又都不是唯一的,相反,它们在步行者搜寻的目光中展现出一种奇特的自如。

而步行者几乎遗忘了休息的初衷,他专注地寻找着每一块石头;捡拾、丢弃,他的视觉与手的触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契合。审视与欣赏同时参与着这一进程。仿佛那在地面上突起的不是石头,而是他孤傲的内心……

最后,他发现他需要一块具有锋利侧面的石头来做这个石堆的终结——对,就是刚才将他的脚掌硌得生疼的那块。

他几乎是急不可待地奔向它,好像这一块倒是它最终的目的。判断风向,他要把它放在顶端,以便北方高原上的风之手无休止地删改它的形状。令他惊异的是,他的所为是想逃离孤寂,而当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心中却充满了突如其来的狂喜。

 

20001130手稿

20001718日记录

5/15/2006

娃娃说话(二)

这次是真的说了。
是梦话。
我半夜醒来,听到近来呀呀学语的娃娃在熟睡中蹦出一个词:web。
不但点出时代主题,而且发音非常标准。
5/8/2006

我为什么不喜欢郭德纲的相声

 
五一长假,郭德纲成了电视平庸时代的救星,平日里忙得不可开交的我,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郭氏相声。
郭德纲真是个表情丰富的人,此前,我在北京公交车车身广告上,看到过他代言一种减肥产品,“迅速抹平大肚子”之类,表情,比较有蛊惑力。
电视上也不例外——总的来说,他功底扎实,表演状态不错,夸张和自然结合得比较好。
本来,我以为自己肯定应该有个把机会笑得不可开交,但是,我没有,至多就是嘴角咧了几下,然后就似乎被什么给堵回去了。
确切说,是我自己的警惕暗哑了可能的笑声。我敏锐地觉察到,屏幕上的表演者时刻都在期待我的笑声,甚至,表演者每个笑料的设计都像是下赌注,一定到赌到观众的笑声。
但实际上,是郭表演的节奏阻止了我的笑声:一个包袱之后毫无停顿,没有在肢体表演上提供足够的回味余地,有时候,观众刚进入大笑阶段,就被台上表演者自以为是的“捧”或“逗”打断了;包袱之间的连接过于紧密,而且步步为营,完全不打算让观众有喘息之地。多阴险哪。
经大嗓门的郭德纲这么一搞,整个舞台的气氛被一种人为的焦急所控制,闹哄哄的。我不知道表演者到底着的哪门子急,是觉得相声没落,观众干着嗓子好多年,表演者有义务让大家乐不可支呢,还是对所说包袱的可笑程度没信心,生怕过多的留白会等来意外的冷场呢?
我也阴险一点认为,肯定是笑料不够可笑,不信你仔细琢磨一下,每一个都不可笑(很多笑料的设计和现实的跨度过大,只能制造一时的笑声,不能维持幽默的长期效果),现场的笑声虽然不是由导演统一安排,但更为可怕地听从于一种类似闹剧的气氛,这绝不是幽默的本质。
当然,闹剧的气氛,观众也是有责任的。对于郭德纲和传统相声,大多数北京居民是实在找不到乐子、抱着可怜的猎奇心理去天桥乐剧场的,不自然的娱乐,随大遛的笑声,这本身就和相声所谓的草根精神背道而驰。

就在听到郭德纲的相声后,我无限怀念候宝林,他抖包袱时候的那种无辜,能唤起我心底里深藏的笑意。
这使得他的相声可以反复听,即便你知道他下一句的内容。原因大体有三个:其一,生活化的笑料经得起推敲;其二,抖包袱的时候不光靠语言和笑料本身,还要搭配以丰富的肢体表演;其三,捧和逗的节奏缓急相间,事实上,幽默的效果是由表演者和观众共同构成的,其中相互猜测和回应的过程非常复杂,这个过程的实现,有赖于恰当的表演留白和表演者在舞台上根据观众反映及时进行随机应变的调整。
以上三点,直接体现为表演过程中的松弛,能做到这一步,需要浑然天成的技巧,或者,还需要点胸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