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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卡夫卡11/24/2008 谭嗣同传谭嗣同传 梁启超 谭君字复生,又号壮飞,湖南浏阳县人。少倜傥有大志,淹通群籍,能文章,好任 宗门之人,耽乐小乘,堕断常见,龙象之才,罕有闻者,以为佛法皆清净而已,寂灭而 10/27/2008 时间隧道晚饭时聊起时间隧道,后来偷偷想了下,如果真能达成时光机器回到过去,我的计划是:先去远古洪荒时代探询时间和人类智识的神秘起源,然后去一个滥情的朝代比如宋朝,经历一场刻骨铭心的前世爱情,之后来到清末民初这个乱世,亲身体验粉身碎骨般的精神洗练与社会变革。嗯,真是野心勃勃欲壑难填的计划。 7/2/2007 强词夺理的慢慢晚上哄慢慢睡觉越来越需要斗智斗勇,有时候因为太困了,我反而经常处于被动之中。比如有一
次,她不睡,但困得使劲揉眼睛、打哈欠——
我说:“你都困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睡觉?” 她说:“不困。” 我说:“不困为什么总揉眼睛。” 她说:“眼睛困了。” 还有一次,上个周末,我带她一整天,很累,晚上还遭遇到一个让我一时无言以对的境况——
我给她讲道理说:“你看,什么时间都有适合这个时间做的事情,比如白天应该玩,晚上应该睡
觉,对不对?”
她说:“不对。”
我说:“为什么不对呀?”
她说:“为什么对呀?”
遇到这种情况,我们都是在大笑中把矛盾忽略过去。等我回味过来,意识到我一时语塞的根本原
因:成年人的规则,尤其是那些最基本的规则,它的核心逻辑是不包含可推理成分,这使得我们
无法向小孩子解释清楚,比如晚上一定要睡觉、大家都手拉手了你也应该手拉手,诸如此类。在
她真有能力理解既成世界以前,我大概会时常重复上述经历吧。 3/9/2007 两个老头难题早上坐地铁,很快有了座位,美美地坐上去。其实之前没走多少路,但坐下来还是觉得特别舒服。
好景不长,没两站地过去,就上来了很多人,我面前空着的一排基本被占满了。抬头扫了一眼,发现眼前站着一个老头——这种时候,我通常本能地替周围在座那些面无表情的年轻人感到难为情,同时起身准备让座。
但我稍一欠身、准备起就之际,困境产生了:我突然发现这老头旁边是另外一个老头。
想都没想,我恢复了正襟危坐的架式。然后内心开始挣扎——让不让呢,让给谁呢。
如果某一个的老态更加突出,问题很快就解决了。但通过我的目测,觉得年纪差不多。他们头发的花白程度相似,当然,左边那位更白些,但他身着运动装、脚踏旅游鞋,看着倒比头发黑的更建壮点。
我就这样偷偷看看这位,暗自打量那位,企图寻找能让我做出行动的判断依据,但屡次失败,时间因此变得异常难熬。
这不是什么大事大非的选择,很大程度上它过于“无可无不可”。生活中,太多这种折磨人的日常判断了。比如,这顿饭吃什么,这一天穿什么,先打扫哪个房间,诸如此类琐碎的小选择,它不要求付出多少智力,但会占去可贵的时间。
老头难题是这样解决的:左边的到站下车,我顺理成章把座位让给了右边老头,后者没谢我,几乎没来及看我一眼,他惟一的行动是在我起身的同时,扑向了刚刚腾出的空座位。
我刚才犯难的时候,说不定他正在心里咒骂不讲公德的年轻人吧。
2/9/2007 旧文一篇——万花筒电脑里找资料,偶然找到六年前一篇短文,贴出来共享一下。
上半年的某个日子,突然回想起童年的万花筒,跑了很多地方想找到它。大一些的商场这样简单而古老的玩具几乎已经绝迹了。我只在某个小商品市场的摊位上找到了极为粗糙的一个:是用很劣质的塑料制成的,里面的色片也同样是塑料质地——每晃一下,发出笨拙的一声响。这样的物件很难将我带回甜蜜的童年时光。我握着它,这现实中的光滑,却在一种异样的触觉中回味起儿时稚嫩皮肤上的由纸表面的颗粒所造成的轻微压力。令人舒适的摩擦感在顷刻间将散射在无尽的外部世界中的好奇收拢起来。好奇被封闭于一点,并在此中臻于圆满。因为此时睁开的是另一只眼睛。通过它,孩子的心灵沉迷于对色彩及圆形的敏感,从而远离躁动。 由于外部世界停止了旋转,随好奇而来的盲目的智性在这里休憩。另一扇门就此开启了。孩子显示出与惯常相反的特性,而成人社会对此特性从不做特别要求。因为这种特性趋向于更为宁静的本质。成年的过程必然是与之疏远的过程,渐渐地我们会觉得它越发神秘起来。 成年后,只有在极少的机遇下,我们才得以重新眷顾那安宁的时刻。 今年秋天,我和几个朋友在一个大雾的天气坐一辆车子上五台山的极顶,即北台。山路甚为险要,雾气又极重,我们只能看到车身周围很小的一部分。但人迹罕至与寸草难生的景象依然令人触目。 这里的主人是形态丰富、大小不一的石头。路途之上,几乎每隔几步就可以看到用石块堆砌成的各种形体。这些形体堆得不拘章法,错落有致。彼此都有独特的情态相互区别。 我望着它们,恍惚看到一个步行的朝拜者,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舒缓着疲惫的呼吸。他没有同伴,在荒凉的上路上,他日益感到内心的丰满。当这丰满聚集到使他觉出压迫的时候,他便随意捡拾起身边大大小小的石块,将它们层层叠置。形状规则的用来做底部的基座,层进的厚度渐渐在一小片平地上独自凸起,他的拣选也随之变得苛刻起来,因为前一个石块都对下一个石块发出类似喝令的召唤。它们仿佛受制于某种规则,但每个石块又都不是唯一的,相反,它们在步行者搜寻的目光中展现出一种奇特的自如。 而步行者几乎遗忘了休息的初衷,他专注地寻找着每一块石头;捡拾、丢弃,他的视觉与手的触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契合。审视与欣赏同时参与着这一进程。仿佛那在地面上突起的不是石头,而是他孤傲的内心…… 最后,他发现他需要一块具有锋利侧面的石头来做这个石堆的终结——对,就是刚才将他的脚掌硌得生疼的那块。 他几乎是急不可待地奔向它,好像这一块倒是它最终的目的。判断风向,他要把它放在顶端,以便北方高原上的风之手无休止地删改它的形状。令他惊异的是,他的所为是想逃离孤寂,而当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心中却充满了突如其来的狂喜。
2000年11月30日手稿 20001年7月18日记录 5/8/2006 我为什么不喜欢郭德纲的相声五一长假,郭德纲成了电视平庸时代的救星,平日里忙得不可开交的我,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郭氏相声。
郭德纲真是个表情丰富的人,此前,我在北京公交车车身广告上,看到过他代言一种减肥产品,“迅速抹平大肚子”之类,表情,比较有蛊惑力。
电视上也不例外——总的来说,他功底扎实,表演状态不错,夸张和自然结合得比较好。
本来,我以为自己肯定应该有个把机会笑得不可开交,但是,我没有,至多就是嘴角咧了几下,然后就似乎被什么给堵回去了。
确切说,是我自己的警惕暗哑了可能的笑声。我敏锐地觉察到,屏幕上的表演者时刻都在期待我的笑声,甚至,表演者每个笑料的设计都像是下赌注,一定到赌到观众的笑声。
但实际上,是郭表演的节奏阻止了我的笑声:一个包袱之后毫无停顿,没有在肢体表演上提供足够的回味余地,有时候,观众刚进入大笑阶段,就被台上表演者自以为是的“捧”或“逗”打断了;包袱之间的连接过于紧密,而且步步为营,完全不打算让观众有喘息之地。多阴险哪。
经大嗓门的郭德纲这么一搞,整个舞台的气氛被一种人为的焦急所控制,闹哄哄的。我不知道表演者到底着的哪门子急,是觉得相声没落,观众干着嗓子好多年,表演者有义务让大家乐不可支呢,还是对所说包袱的可笑程度没信心,生怕过多的留白会等来意外的冷场呢? 我也阴险一点认为,肯定是笑料不够可笑,不信你仔细琢磨一下,每一个都不可笑(很多笑料的设计和现实的跨度过大,只能制造一时的笑声,不能维持幽默的长期效果),现场的笑声虽然不是由导演统一安排,但更为可怕地听从于一种类似闹剧的气氛,这绝不是幽默的本质。
当然,闹剧的气氛,观众也是有责任的。对于郭德纲和传统相声,大多数北京居民是实在找不到乐子、抱着可怜的猎奇心理去天桥乐剧场的,不自然的娱乐,随大遛的笑声,这本身就和相声所谓的草根精神背道而驰。
就在听到郭德纲的相声后,我无限怀念候宝林,他抖包袱时候的那种无辜,能唤起我心底里深藏的笑意。 这使得他的相声可以反复听,即便你知道他下一句的内容。原因大体有三个:其一,生活化的笑料经得起推敲;其二,抖包袱的时候不光靠语言和笑料本身,还要搭配以丰富的肢体表演;其三,捧和逗的节奏缓急相间,事实上,幽默的效果是由表演者和观众共同构成的,其中相互猜测和回应的过程非常复杂,这个过程的实现,有赖于恰当的表演留白和表演者在舞台上根据观众反映及时进行随机应变的调整。
以上三点,直接体现为表演过程中的松弛,能做到这一步,需要浑然天成的技巧,或者,还需要点胸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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